自我相談室-諮商3年來的心路歷程及諮商師給的3個建議#諮商日記
進入諮商室邁入三年 決定先暫停了,回想三年前因為婚前的焦慮不安走進諮商室,開始爬梳自己生命史,是怎麼一路走到了這裡。
紀念這次的最後一次諮商
我和諮商師有好好道別 互相擁抱
雖然這次只是「暫停」,我其實不需要向誰解釋理由,但我還是想用這篇文字來紀念最後一次的諮商。
我和諮商師有好好道別,彼此擁抱、互相確認。我相信,當我回到職場、或未來有更多的預算、或進入新的生命階段,我還是會再回去見她。謝謝她讓我學會在情緒重現時學會自我照護;謝謝她讓我重拾面對自己原生家庭的生命現場。那天能夠好好說再見、彼此核對與承認這段日子的陪伴,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知道未來若經濟條件允許,我會再走回來。
謝謝他讓我學會在情緒重現時學會自我照護,安頓自己。
謝謝他讓我能勇敢重拾面對陰影,他的每一次提問,反而能讓我用不同的角度理解,反思,認清人與人的限制和差異。
我認為諮商是一個心靈教練能夠陪伴我一同見證過去的生命歷程去辨識當中的創傷、洞察慣性模式的生存策略以及重新因應未來,然而這個過程真的是花上連幾年為計的時間和醫療次數,就是很慢慢到一開始以為沒用XDD
「但在生活事件當下能有別過往的應對模式產生新的質變」昂貴但我仍然認為值得,因為我花外面的工作坊療癒清理完依然只有好的當下,可能一個月、可能三個月又會重新打回原形打回慣性模式,
我依然沒有「從自己身上催化重新內建的力量」
而這仰賴自己也需要和諮商師同步信任。
比如職場的不舒服來自>投射>情緒開關>情緒被自動化反應>創上經驗>權威課題>生活經驗的再次面對>心理距離的練習>辨識情緒開關的壓力來源>自我照護>自我安撫... 這些都是需要在諮商室來來回回的晤談,跟有時會打回原形
第一年的我:急切、迷惘
一開始,我只是想要搞清楚那些腦子被焦慮和恐慌佔滿,
覺得自己是不是很脆弱,為什麼連婚前這麼「應該幸福的時刻」都能陷入焦慮。每一次走進諮商室,都像是把自己丟進一個安靜的鏡子裡,不得去看那些不願坦承的生命現場。
第一年在進入婚姻後新角色的磨合,和中間有過的自我與身分認同的拉扯,也找到自己和母親的糾葛,原生家庭情結的反覆,最後因為經歷手足離世,九個月消化後才又回來繼續。
我繼續走進諮商室,
不是因為我不夠好、太脆弱,
而是因為我終於願意相信
我值得被照顧、被善待
像個正常人一樣可以好好的被尊重。
在某些人生角色裡,在某些社會期待下,我們被訓練得太會偽裝、太會懂事、太會扮演「沒事的人」「成為有用的人」。
那層人格的面具,讓我們不敢示弱,甚至不敢崩潰。
謝謝我的諮商師,謝謝她的專業與陪伴,但更謝謝那個願意繼續走進療癒之路的自己。
能不能這次寫不一樣的劇本?
在躁期時,身體像被點燃,
心悸、恐慌、過度警覺,卻也產生強大的生產力。短短幾小時內完成超出平常數倍的事,卻也可能在隔天,一口氣崩潰,像兵敗如山倒般,墜入深深的鬱期。
我開始練習慢下來,讓生活多一點呼吸的空間。正念、冥想、瑜珈、寫手帳,一點一滴地加入日常,
不是為了讓自己變得完美,而是為了在風暴來襲時,有一塊內在的避風港。
身心靈的療癒,不是逃避,也不輕鬆;而是平靜安頓自己。
我會試著站在自己這邊,成為自己的後盾,練習不再向內攻擊、不再苛責,
辛苦了,我知道你真的撐很久了。
第二年的我:創傷知情
密切諮商了一段時間,開始理解什麼是「情緒重現」自己生命遭遇來自CPTSD複雜性創傷壓力症候群,有了創傷知情的底子,知道自己現在「落在什麼狀態裡」這份自我覺察就在每一次晤談裡慢慢養成長大。
但不是每一次都這麼順利。不是每一次晤談都能得到釋放或解鎖。
有時候,諮商完之後有種感覺是覺得我的心理師已經快要Hold不住處理不來我的課題了,頭一回對諮商師產生疑慮,她真的可以接住我嗎?還是想要不斷透過我其他的創傷來維持我們的互動關係呢留案有經濟呢?
這種感受到底是從哪個神情開始變質呢,我不斷咀嚼諮商師說的話。
是開始分享其他家族黑暗故事後,諮商師那句每個創傷都很巨大,我們可以先擱置不談,讓我覺得諮商師只想一直挖挖挖?好延長離開諮商室的時間?
我總是覺得諮商師的方法總是還是不足夠,從心理距離開始,到辨識哪些是情緒重現(濾鏡)哪些只是人類的單純行為再到弱化別人的挑剔評價指責,練習和面對,然而我還是覺得很糟,還是會被人性PUA,我還是覺得沒那麼有用,我還是會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憂鬱覺得這個世界很爛,沒有容身之處。
我已經花了兩年,但我依然會是一個壞掉的濾心,受別人影響,開始對諮商師失望,我很希望諮商師就坦承跟我說她已經沒招了也勝過一直在這裡待再這東挖西挖。我卻一直感受很糟。因為我開始感受到諮商師一起迷路的感覺透露著有失望有憤怒有無力有哀傷,但也是這份失望讓我得到啟發,因為我從糾結到平靜,特別是聽到這集啟點文化這集《想要好關係先學接受失望》
總算知道為何覺得世界對我很不友善那份錯待失望的憤慨,討不到的公道公平,是對自己與他人完美有預設也不能忍受自己是不好的,讓別人失望=自我是糟糕的爛的,但我對別人失望,又會讓我很無助,原來能消化失望是一種能力,聽完這集加上諮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心情也漸漸穩定下來,但與此同時又會開始質疑,如果聽聽課程和心理學相關的影片就有用的話,那我來幹嘛?回過頭來打臉自己長期來諮商的堅持。
就這樣一邊懷疑又一邊堅持的繼續和諮商師合作一段時間。
讓我想到我的諮商師在我面前也坦承說目前的療程是針對我的認知行為進行調整、形塑,她向我說明諮商頻率和每次的50分鐘的時間內要消化我的內容跟提出適切的回應,會是有限制的,但目前的感受也是很重要也需要慢慢來的。
但我已經不想慢慢來了,才意識到我對她過度期待了,以及我太勉強她和勉強自己了。
好像迷路了,又好像太慢了,好像聊了很多,但生活沒有立刻變輕鬆。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退步了,被職場的老屁股欺負,被家人的一個眼神打回原形。
但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對話裡,我開始學會「練習心理距離」,
開始能說:「這是我的情緒,但不等於全部的我」。
諮商師提醒我,退回去也沒關係,要接納尊重自己的感受。
第三年的我:安頓、調整、暫停
今年,我開始感覺自己「真的有不一樣」。
不是變成完全沒問題的人,而是當事件再次發生,我不再只會自動化反應或災難化思考的過程越來越短,而且能辨識「這是他的限制而非和自我價值綁定」,以前可能會耽溺現在一覺察耽溺有力量自己從坑裡爬出來。
我能停一下,問自己:「那我要什麼?」這個人是我的投射還是他的課題?
課題分離和界線也能開始勇於拒絕或對別人的行為買單,
陰影並沒有消失不見,內耗還是會發生,不過每一次情緒重現時,懂得也更能安撫自己。從「不知道自己有複雜性創傷」,到「能意識到並願意照顧它」,這段歷程安靜卻紮實。
暫停,不是結束
這三年,我走過很多自我懷疑,也經歷很多細小卻真實的轉變。
我知道,有人諮商會失望,覺得「沒用」;花這麼多錢還不如OOXX
但對我來說,這三年,已經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也是重心的轉變,讓我先暫停
暫停,並不是結束。
只是提醒自己:
我已經比三年前更能安頓自己,
也更能接住生命裡的突如其來。
最後一次的諮商。那天,我和諮商師好好道別,彼此擁抱。能夠好好說再見,彼此核對,真實存在這段日子的陪伴。
最後晤談,問諮商師如果有什麼是可以讓我帶回去繼續練習或提醒自己的
讓我可以再往後的日子繼續嘗試練習的或情緒重現時的急難錦囊救援
1.接納自己感受,尊重自己的選擇
尊重自己當下的感覺,想靠近就靠近,想遠一點就遠一點
以自己的感受為優先,照顧自己的感覺。
2.調整期待,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自我價值如果能夠由自己定義,那會是最穩定的來源。但眼下對你來說,別人的一句話仍可能影響你對自己的看法。其實,在這個世界生活,本來就註定會被評價——不論你做得再好,總有人不喜歡;即便你做得不夠好,也還是有人欣賞。因為評價太容易出現,我們往往不自覺地看得很重。若我們把所有的評價都無條件接收,就很容易迷失自己。相反地,如果我們能夠相對清楚、穩定地知道「我是誰、我的價值在哪裡」,那麼即使遇到隨意的質疑或否定,也不會動搖到最核心的自我感。
別人如何對待我們,並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那是我們的無力之處。但我們完全能決定自己要如何對待他人,這就是尊重自己選擇的實踐。討好雖然常被視為負面,但它本質上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策略。
人際互動裡,本來就存在風險和威脅,因為我們永遠無法百分之百掌握別人的想法或行為,難免會面臨評價與比較。重點在於我們是否具備承受力:當你選擇與我互動,你必然會對我有某種評價,而我也不可能完全符合你的期待。即使我表現得很好,你還是可能對某些部分不滿,這是合理的事。我要學會承受這種落差,並提醒自己:對方的不滿,不等於我不好,而只是我們不合適、不對味而已。
因此,別人的標準與期待,並不能真正界定我是怎樣的人。
3.理解「和解」關係是兩個人的事,
不一定代表所有恩怨情仇都放下
不存在有完美的和解,
反而和解是一份更多層次
取決於我對和解的定義
這是可以自己決定的,保留彈性。
我知道,未來若有更多預算,或進入新的生命階段,我還是會再走回來。
這是一個章節的結束,
也是另一個章節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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